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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我想和这个国家谈谈(4)
□ 刘骁


七、失去文化的民族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民族究竟有没有文化。

如果我抛出这个问题估计会被很多“仁人志士”当作疯子:“我等泱泱大国,中华文化五千年,谁敢说我没有文化?”如果有人这么告诉我,我想我会忍不住笑出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没有错,但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和你有没有文化有关系吗?就好像有人问你画画画得好不好,你说我祖宗八辈子以前出过画家一样都是废话。

文化是一种内聚力。

恰好前一段时间去日本旅行了一次。日本确实是一个经济发达、风景也不错的国家。但是这短短的日本之行回来,给我最大的感触不是富士山的风景、不是秋叶原的电器、不是银座的名牌商品,而是日本人的礼仪、是一尘不染的街道、是京都的和服、是修护完善的历史遗迹、是茶道、是武士甲、是大大小小的神宫,甚至是摇滚乐、是电影、是动漫等等等等。日本是一个小国,历史并不长,而且日本的文化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汉唐时代的中国。但是,他们有他们鲜明的文化内涵,他们的文化在影响着世界,甚至影响着我们。

可是中国呢?五千年文明古国,剩下的文化有多少,现在的文化有多少,影响世界的有多少。如果一个外国人,谈到中国,想起的还是孔子、是长城、是成吉思汗、是三国志、是唐诗宋词,那么这个国家的文化一定是断档的,因为他们的文化没有传承,更没有发展。

我是一个厌恶日本的人。但是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现代的日本,比现代的中国有文化。

在日本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得不说,日本人甚至是日本的年轻人,很少有人愿意讲英文。哪怕这个人英文并不差,但是他们也经常会做出停止的手势,然后告诉你要和他讲日文。都说日本是一个非常西方化的国家,可是在我看来,和中国比起来,日本一点都不西化。

再看看我们的国家吧,我们国家的孩子从小就要学英语,上双语幼儿园,现在的孩子常用的中国字都认不全,英语却讲得滚瓜烂熟,甚至于跟中国人说话都要夹杂一半英语。穿外国名牌,看外国新闻,听外国音乐,看外国电影。有时候我真的是无法理解,这些提笔忘字却能写出高分托福作文的年轻人,这些没有看过任何中国古典名著却对国外的并不出名的流行小说如数家珍的年轻人,这些连中国历史朝代都不知道却大谈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的年轻人。中国是在培养汉奸还是杂交水稻呢?

连外国人都对中国文化充满了向往,中国的年轻一代却在丢弃它们。

看看我们的教育吧,课本中语文的教学逐渐压缩,大学、研究生根本就不教语文课;中小学的语文教材中,古典文学篇幅越来越少,鲁迅、冰心、巴金这些大家的经典篇目也在删减,可是却总能爆出一个80后作家的听都没听说过的文章、网络文学、国外的玄幻、某某歌手的歌词入选中学语文教材的“奇闻”。经典是需要时间检验的,就算我们不去完整地学习四书五经这些东西,但是古典文学那些已经不多的篇章,总不能再少了吧;现代那些影响了几代人的大家的文章,总不能再少了吧。

看看我们的文学吧,相比于传统文学的门可罗雀,现在网络文学却风风火火。那些玄幻、穿越等等无厘头的题材竟然被广为流传。一部网络文学作品,动辄几百万字;一个网络作家,每天就写上万字。这种文学说实话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垃圾。还有更多更多的所谓“新文化”:既没有音律美更没有意境美的所谓“新诗”,没有任何内在逻辑价值观混乱的所谓“杂文”,纯粹为了搏眼球搏出位的“下半身小说”。这些文学究竟给文化带来了什么?

有人说古代文化是糟粕,所以我们要“新文化”不要“旧文化”。可是比一比现代文化吧,究竟哪个是糟粕?一个国家不停地去学习国外的文化,却忘记自己的传统文化,这真是一种悲哀。“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读读传统的文化经典吧,哪怕少花一点考T考G也值得;读读传统的文化经典吧,你会发现那些人生的道理,那些想不明白的道理,老祖宗早就讲得明明白白;甚至国家大事、道德准则、经济军事,哪个不在传统文化里面;读读传统文化经典吧,少一些浮躁,少一些愚昧,少一些崇洋媚外。如此,中华文化之兴尚可待也。

说了这么多,我一直想说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国家真正的力量在哪里。比如美国,所有人都说它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国家,但是它为什么最有力量?是航空母舰?是核导弹?是隐形轰炸机?是宇宙飞船?是摩天大楼?是华尔街的股票?是堪萨斯的石油?是战区导弹防御系统?错了,它真正的力量是好莱坞大片,是迈克尔·杰克逊,是摇滚乐,是圣诞节,是牛仔与猎枪,是变形金刚,是米老鼠与唐老鸭,是让全世界都疯狂的“American Dream”。一个国家真正的力量在于它的文化,并且用它的文化影响了整个世界。而文化本身所对于一个民族精神的培养,更可以反哺到政治、经济、军事等等所有的领域,带来整个国家的真正的强盛与力量。

或许没有文化的国家并不是可悲的,但有文化却丢弃自己文化的国家却一定是可耻的。非常可惜,我们本来可以是最有力量的国家而且也应该是最有力量的国家,但是我们却在这个道路上走错了路。

八、为中华之崛起


好吧,我承认我纠结了好久要不要删掉这一段。最后这个最有争议的标题,足以让那些看了之前几段后一直频频点头支持我的读者,瞬间倒戈来鄙视我。

记得老舍的《茶馆》里面有一句话:“我爱大清国,我怕它完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么说:“我爱中国,我也怕它完了。”

我很久以前说这句话的时候,被一个朋友大大地嘲笑了一番。他说:“这个国家有什么好,它都不爱你,你爱它做什么呢?”他说得对。他在这片黄土地出生,但是他拿着美国的绿卡,等着申请美国的国籍。他未来的国旗上有50颗星星,我的只有5颗。

但是我爱这个国家,虽然我只是一只没有任何地位的蚂蚁,我说这句话就好像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说我爱满汉全席一样无聊。我是一只蚍蜉,梦想着撼动大树的力量,更梦想着所有蚍蜉都能和我一起去撼动大树。

可是我又不是鲁迅,更何况如鲁迅那样的文学家和思想家都没有能够改变当时麻木而冷漠的国人,我又何德何能呢?我只是一个在自己的博客上哆嗦着发发牢骚的普通人,这样的一篇文字也许只有十几个人看到,其中一半以上还都会对这里写的东西嗤之以鼻。因为我没有什么资格去写这样的东西。我是个傻瓜,是个卢瑟,是个失败者,但我爱这个国家。我比那些开着敞篷跑车抽着名牌香烟戴墨镜的“成功者”更爱这个国家;我比那些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却无所事事喝茶看报包二奶的人更爱这个国家;我比那些拿着美国绿卡开着瑞士银行的账户却满口仁义道德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更爱这个国家。

有很多人说,这个国家完了,我们等着美利坚来拯救我们吧!

我说这些人真是要傻透气了。寄人篱下当狗的感觉真的很爽吗?看看你们的美利坚,他们是如何明目张胆地悬赏印第安人的头皮;看看你们的美利坚,是如何一人犯错“连坐”整个部落;看看“长草地条约”,看看“格雷坦大屠杀”。他们给那片富饶土地的原住民带去的,是文明和科技吗?是光明和富裕吗?是自由和民主吗?自古被征服的民族,只有灭亡。历史没有弱者说话的地方。

“犬不择家贫, 子不嫌母丑。八两斗斤,不从他觅。”这么浅显的道理,动物都知道,何况人呢。我希望中国不要完,希望有一个觉醒的力量,希望有一个革命的力量,但是这个力量一定是中国人去觉醒中国人,一定是中国人去革命中国人。

92年前,12岁的周恩来面对老师“读书为何”的疑问答出了“为中华之崛起”的响亮誓言。时至今日,我不知会有多少少年这样回答,更不知道在这个00后的课堂上,这样的答案招来的是嘲笑还是奚落。当“济世救民”成为一种病态,当“嫌贫爱富”、“崇洋媚外”成为一种普世价值,;当得势的小人成为英雄,当落魄的英雄成为小人;当移民国外成为榜样,当奉献祖国成为傻子。如果都是这样,这个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呢?

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社会,以后还会不会出现一个能喊出“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人。如果有,我希望那个人来得早一些,再早一些。

——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险夷不变应尝胆,道义争担敢息肩。”十四岁的周公和二十八岁的我,我不禁感到汗颜。但我仍想稍微发出一些觉醒的声音,点亮一丝暗夜里的星星之火。或许我们都看不到路,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前行;或许我们都无法在这个地心引力异常沉重的社会里张开翅膀;或许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改变别人,甚至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

但是,我仍希望有一些人能够选择在洪流中倔强地站立,拉起双手。这样,即使在被淹没的时候,我们也能有理由骄傲地微笑。

“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富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BY 周恩来

(全文完)


最后编辑: skylook 编辑于2012年7月31日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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